2012年6月11日 星期一

成龍自爆情史



平時成龍和我們有說有笑,他興緻來了,還不讓我們離開,有一次我們探班,因為接下去必需到機場,我只能逗留廿分鐘,大伙拍完照已要離去,我們幾個女記者在問「料」,時間差不多了,我們準備走,他一副依依不捨的神情,「連你們都要走,不聽我說我的羅曼(浪漫)史了?」

我們一聽有秘密聽,立即停了腳步,豎起了耳朵,那天成龍說了好幾段戀愛史,對方都是圈中人,他說:「我不能說她們的名字,甚至一點提示也不行,你們那麼聰明,只要我提一點,你們就猜到了,她們那麼愛我,對我那麼好,可是為了事業,我只好辜負她們,我知道,在片場裡,我一件T恤、一條短褲、滿頭大汗,但我指揮若定,調配得當,這部機器擺這裡、那部機器放那邊,個個聽我的,我的魅力就在這裡。」

成龍忍不住還是透露了一些有關他的羅曼史,「我的初戀是在我的事業未開始時,那時前路茫茫,為了養家,多年之後,我知道她已出嫁,住在九龍城,一次我特別繞路過去,遠遠看到她,但沒有讓她看到我,我深深看她一眼,知她生活得很平靜,我就走了。」

以成龍的名氣與魅力,自然吸引了不少女影迷,其間傳出她的緋聞亦不少,有次在日本,他提起在航機上,一班空姐要與他合照,有一個更給他留下地址、電話,要成龍照片寄過去。回港後,二人聯絡上了,那女子原來有特別嗜好,她拿出大麻讓成龍試吸,成龍拒絕了,他對我們說;「我入電影圈時,答應過我父親,一不吸毒、二不入黑社會,我堅守這兩點!」

成龍入電影圈之路,也非平坦,他自小拜于占元為師學京戲,與洪金寶、元彪等為同門師兄弟。當年流行拜師學藝,于占元帶領一班徒兒在油麻地,唐迪率領的一班徒兒在九龍塘窩打老道,程小東就是他當年的弟子,另外還有 菊花、陳非儂、粉菊花的弟子,也有後來成為國際明星的尊龍。陳非是陳寶珠的養父,這些前輩為香港影視圈培養了不少傑出人材。

成龍、洪金寶、元彪相繼名成利就後,回顧學藝時的艱苦,一籮籮的故事說給我們聽,師父的藤條不離手,誰不聽話,誰的動作做差了,一鞭下來,個個誠惶誠恐,師兄弟之間,試過為了一毫錢追逐了兩條街,他們曾在荔園這種娛樂場所演出,為大明星當替身。

成龍差點隨移民澳洲,改行做油漆。他的父親是一位廚師,他移民澳洲在大使館工作,成龍媽媽在大使館內負責熨衫,他們見這個從小不愛讀書的兒子在娛槳圈混了多年,也看不到前途在哪裡,便叫他到澳洲,叫他從新學門手藝,踏踏實實生活好了。

成龍那時也真的對電影感到心灰意冷,返澳洲學起油漆,打算以後接些裝修工程。在澳洲生活了一段时期,表面看來已適應了新的生活,但他內深處仍在蠢蠢欲動,無法忘懷娛樂圈的一切,所以當香港的友人一通電打過去,叫他回港重投影界,他連想也不想就回來了,要不是那個電話,香港影壇就失去一位巨星了。

雖然他就憑《醉拳》、《蛇形刁手》在影圈走紅,自此一帆風順,但成龍亦並非不曾想過退出。在情緒低落時,他也想過重回澳洲。記得八十年代中,一位行家要出版一本週刊,取名《龍的一週》,既是以「龍」命名,創刊號決定以成龍為封面。我奉命帶了攝影師前圠拍攝及獨家採訪。那晚成龍拍夜班,他說可抽些時間給我們,可是抵達片場,我發覺他心情很差,他看了我們一眼,又躲回化妝間去了,好一會他才出來,見到我的攝影師拿的是一部貴重、先進的攝影機,他的興緻又來了,他拿過那部攝影機看了半天,又摸了半天開始與我傾談,又吩咐攝影師,「你可以拍照。」


那一陣,有關成龍的傳言不少,說他與成家班的手足不咬弦,又與圈中幾位大牌明星有心病,我提到這這些,成龍十分勞氣,他說:「我目前只想拍好自己的戲,不想浪費時間,他們要去玩,他們自己去,有一天我息影了,我才輕輕鬆去玩,要跳舞就開開心心的跳,目前還不是時候,或者有一天我退出了,我帶著幾個合得來的手足返澳洲開清潔公司,開展另一種生活,現在他們愛說什麼就讓他們去說好了。」

成龍對攝影器材情有獨鍾,他一看到新產品即愛不釋手,但我們那年代,既要寫稿又要攝影,所以一般都用「傻瓜機」,除了專門負責雜誌的攝記外。而日本的新聞界個個裝備優良,使用都是最先進、昂貴的相機,成龍有幾次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:「帶你們去日本,真丟我架,一到拍照,人家日本記者長炮短鏡都用上了,你們卻在背包裡掏出個「傻瓜機」來,我真覺得沒面子。」

在電視上看到成龍賣洗髮水廣告,我就對兒子說,「這個廣告商真是找對人了,成龍有一把很漂亮的頭髮,他又很注重自己的髮型,他每天出門最重要的事是吹頭,反而打扮是其次,一件T恤、一條短褲就可以了。他不常穿西裝,除非上電視。

我們隨他到日本,我們到他下榻的酒店去找他,他的日本影迷早已聞風而至,大堂滿了等待他的人。其中有位日本貴婦預早定了與成龍同一間酒店,同一層樓,提早一天從外地趕來。成龍每次訪日,都是住那間酒店的一間大套房,內有大客廳。我們去到,多數見他還在吹頭,他很有耐性,很仔細的吹,他對三千煩惱絲的愛鍚,不少人也自嘆不如。那年他在外地戲摔下,頭部受傷,我們直為他的安危擔心,後來得怎他脫離了危險期,我們又不禁問,「不知他的頭髮如何了?」

傷後復出的成龍,最初頭髮還是受了點影響,但沒多久又變回原來的濃密自然。

成龍的孝順在圈中也是出了名的,上世紀八、九十年代,我們多數見他爸爸陪同一起,很少人見過龍媽媽,原來龍爸爸退休後,便回港與兒子一起住,龍媽媽硬不肯退休,留在澳洲每天堅持上班。八十年代,成龍早已名成利就,每次他回澳洲探母,力勸其母放下工作享清福,他問母親每月人工,然後寫下一張她三十年工資的總和,龍媽媽收下了票,又反悔了,不肯停下,等成龍一走,她又照樣返工。

既然老媽不肯享清福,成龍就想讓她過得舒服些,他見家中沙發已殘舊,便乘著龍媽媽不在家將家時沙發扔出去,誰知龍媽媽回來,又把舊沙發搬回家,成龍知道母親的個性,也就不再勉強。

成龍原名叫港生,他只知自己在香港出生,生下時足十磅,正式的巨無霸,多年來,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父母的獨生子,大陸正式開放,電影人可以北上拍戲,他才從父母口中得知在山東老家他還有兩個姊姊,不過有一個隨丈夫到了新疆工作,成龍便將另一位姊姊全家接到澳洲,一來讓媽晚年天倫之樂,二來有個姊姊照顧母親,他也安心。

成龍對家人盡心盡孝,對新聞界的朋友亦十分友善,他視我們為文化人,從不諱言自己唸書少,在公開的場合多次發表談話,勉勵青少年要好好唸書,不要以為像他那樣,不唸書也可以創一番事業,因為像他那樣的情形,畢竟不多,而且時代不同了,成龍覺得他的成功,記者朋友對他幫助不少,即使在公司的團年晚宴上,筵開十多桌,他已喝得醉醺醺,他仍記得兩桌新聞界的朋友坐在那一面,在台上舉杯,朝著我們敬酒,不忘說,「多謝你們多年來對我的支持!」 

一個人成名後,難免會招來覬覦,男藝人特別引起女影迷的青睞。這幾十年來,究竟有多少女影迷對成龍存有妄念,真是不勝其數,有些更過份,成龍曾接過一封信,那女子約他,還說自己可以為他生仔,又有一個大陸影迷寫信給他,說:「如果成龍給他六百萬,就可以幫他解決不少困難。」須知八十年代的六百萬在大陸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
除了男、女影迷的紛擾,成龍還要應付不少機構的來函,他們都總是以慈善為名,但實質如何,有時很難辨別。成龍的主要工作是拍戲,對這些邀約,曾令成龍及其經理人陳自強十分頭痛,一次他在談到為這些事感到難於處理時,我忽然間冒出一包,「你何不成立基金會,由基金會去安排。」

成龍聞言,用力看了我一會,說:「你說得對,遲些你就明白。」沒多久,成龍的慈善基金會止式成立,在那天的招待會上,他對說:「其實那天你提到這事時,我們已開始籌備,不過未正式決定下方案,還不能宣佈。」

那天成龍很開心,很興奮,我想是因為他的想一步一步實現,拍自己喜歡的電影,賺更多的錢,然後通過基金會做更多善事。吃飯時,他的俏皮又來了,「這是我最後一次請你們吃飯,基金會成立以後,支出都有會計師監管,不可以隨便請客!」我們幾乎是異口同聲道:「沒關係,我們請你好了!」

別以為成龍是明星,財富以億計,一定餐餐吃盡人間精品,事實上,成龍對吃從不講究,以前蔡瀾就說過,成龍一定不及他會吃,李嘉誠也不及梁朝偉般講究衣著。身為成龍經理人的陳自強也是個識飲識食的人,他就指出在食方面成龍真是個大悶蛋,在片場可以天天三文治,到外地可以餐餐吃同一家餐館,他也捨不得亂花錢在食上,尖東剛興旺時,一次他與成家班手足到一酒樓,那經理見是成龍,心想是大客,要做筆大生意,開了張萬多元的菜單,成龍一見,便即借尿遁,其他手足也陸續借故離去,那經理一分錢生意也做不成。

成龍請我們吃飯,很多時是看著我們吃,他喜歡上菜時替我們夾餸、盛湯,然後我們問,他詳細答。飲茶更有趣,他把大家吃剩的倒在一碟,吃得津津有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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