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6月19日 星期二

張艾嘉


319日,我隨相識30多年的女製片家李時蓉到灣仔會展中心參觀《香港國際電影節開幕》,令我驚喜的是見到了張艾嘉,這個令我深愛、她叫我「記者媽咪」的全才女星。
當時是在台灣展館的記者會上,多家傳媒在排著隊等著訪問她,攝影機、錄音機包圍著她,我只能擠身在一旁,她無意中瞥了我一眼,立即伸出手拉著我,當時我激動得兩眼幾乎湧出淚水。
稍後有一點空隙,我們相互擁抱,我說:「我以為你已經忘了我。」
她溫柔的答:「我怎麼會忘了你呢。」
70年代,我已認識張艾嘉,記得一次看她在拍一個歌唱節目,剛好劉家昌坐在我旁邊,我說我特別喜歡這個女孩,劉家昌說:「我也是。」
初來香港發展的艾嘉,先是簽約嘉禾,公司給她起了個藝名叫張愛嘉,意即「愛嘉禾」。
但那段日子不長,她後來離開了嘉禾,而且恢復原名艾嘉。
與張艾嘉稔熟是在80年代的新藝城時候,她與發仔(周潤發)主演的《阿郎的故事》,真令我們看得涕淚交加。
那時的艾嘉已是幕前幕後的全才,新藝城當時都安排在晚上度劇本,艾嘉有次對我們幾位女記者訴苦,她說新藝城一班男人們往往忘了她是女人,度完劇本半夜兩三點出來,大家在馬路上截的士,來了一部,一個男人搶上去走了,然後一個個截了又走了,沒有一個男人想到她是女人讓她先走,最後剩下她一個在寂寂的馬路上:「那時我的確有點孤單之感。」
艾嘉與每個跑電影的記者都友好,一年的母親節前兩天,她特別在尖沙咀麼地道一家北京酒樓請大家吃晚飯,誰知那年代的男記者對晚上的飲宴不感與趣,他們放工多數趕回家敍天倫、或約幾個朋友打四圈。一般這兩種場合都由我們女記者代勞,張艾嘉訂了兩張大桌,一看才來了一桌人,臉有一瞬間的不悅。
下一次她就乾脆在銅鑼灣的北京樓只訂一桌,與女記者談天說地。那晚大家都喝了點酒,出來的時候,她摟著我的肩膀不斷叫:「媽咪、媽咪。」
以後我就自稱她的記者媽咪了,連她的丈夫王先生也知道,我打電話過去,一說是「記者媽咪」,王先生就去叫艾嘉了。


一年艾嘉不畏辛苦,專誠去一個落後貧窮國家探訪,對當地貧民以極大支持,回來後我向她要一些資料和照片,以便發給其他行家,她那時住何文田半山,我去到她家,見到張媽媽抱著奧斯卡(艾嘉的兒子),可知道嗎?當年的張媽媽是星媽中的名媽,她的出名並非囂張、也不是巴辣,相反她十分低調,見過她的人不多,而且她言語不多,但她的風韻、她的高貴氣質令我們羡慕,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。
看艾嘉她那時幕前幕後、挨更抵夜,忙個不休,為了提神,她抽煙咖啡不停,但皮膚一直白白嫩嫩。我們只能以得天獨厚去形容她。這次一別18年,她絲毫未變,多年來,我們一班女記者最欣賞她的雙眸,充滿智慧。
到她家取照片後兩個月的一晚,我夢見她說要搬家,我得奇怪,住得好好的,何以要搬?我問:「你是否因為我曾去你家,你怕洩露了居所,所以要避了我?」
那個年代,影星們都不欲暴露居所,怕惹麻煩。
我一覺醒來,才知南柯一夢。
說也湊巧,第二天晚上,剛好有部片在尖沙咀美麗華戲院首映,我剛到不久,便見艾嘉匆匆趕來,我一見即高興地迎上去說:「我昨晚竟造夢你要搬家。」
艾嘉拉著我的手:「我先去拍照,轉頭回來跟你說。」
她忙過之後,過來很認真跟我說:「我們真的決定搬家了,你真靈驗。」她又開玩笑道:「記得發夢中六合彩啊。」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